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，手指刚伸进鱼缸就被凉得缩回来。水龙头拧到最小，细流沿着缸壁滑下去，三条红尾金鱼立刻贴着玻璃游过来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在抱怨昨晚没喂食。我撒了把鱼食，转身去阳台上收昨晚晾的衬衫，发现领口沾了片银杏叶——肯定是昨天傍晚在小区散步时蹭上的，那时夕阳把银杏树照得金灿灿，几个小孩举着网兜追落叶，笑声撞得满地都是。 衬衫塞进洗衣机时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遇见的老张。他蹲在鱼摊前挑鲫鱼，手里攥着根葱，说“这葱白得能当粉笔使”。鱼贩笑他挑鱼比挑媳妇还仔细，他回“我媳妇当年就是被我这手挑鱼本事骗到手的”。我站在旁边挑西红柿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，老张的蓝布围裙上沾着鱼鳞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 洗衣机开始转时，我摸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：“中午来我家吃鱼？刚买了条鲈鱼，两斤重。”她秒回：“不去，昨天在健身房被教练骂了，说我深蹲姿势像企鹅。”我笑出声，想起她上次穿新运动鞋去健身，结果鞋底太滑，在瑜伽垫上摔了个四脚朝天，教练憋着笑递毛巾的样子。 十一点半，鱼在锅里滋滋作响，我撒了把葱花，香气立刻窜出来。门铃响时，闺蜜正举着手机录像，说“要记录下你第一次成功做清蒸鱼的历史性时刻”。我翻个白眼，递给她筷子：“吃还堵不住你的嘴？”她夹了块鱼肉，嚼了两下突然瞪大眼：“哎，这鱼怎么有点甜？”我愣住，跑去厨房看调料瓶——果然，把糖当盐放了。